原创 他是河南第一任省长,抗战时孤身赤胆赴豫东,如何拉起大队伍?
创始人
2024-11-20 02:22: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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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38年5月19日,日军占领徐州,豫东地区的睢县、杞县、太康(简称睢杞太)等地,也相继沦落敌手,河南省会开封自然受到威胁。在这危急关头,已经重建的中共河南省委,派省委组织部长吴芝圃前往豫东地区指导抗战。

为什么不派别人,非要派吴芝圃到豫东?

这里面大有学问,因为他不仅是坚定的革命者,而且在豫东地区拥有广泛群众基础。他也具备其他人没有的人地两熟的便利条件。

吴芝圃是河南札县人,老家就在傅集镇赵村。早在大革命时期,他就担任过中共杞县县委书记,还曾经在这里领导发动过一次大规模农民起义。他曾在这里创造数个第一。

他是豫东地区最早接受毛泽东教育的人,那还是在1926年春天。为配合即将打响的北伐战争,中共开封地委选派13名骨干到广州参加第六期农民运动讲习所,豫东地区只有3个名额,吴芝圃就是其中之一,也是最有名的一个。

农讲所毕业后,吴芝圃立即回到家乡,接任中共杞县县委书记。强化党建的同时,他开始组织农民协会,为即将到来的革命打基础。从武汉参加河南省农民武装会议返回后,他又开始抓紧筹建杞县农民自卫军,属于札县党史上第一支由党掌握的农民武装。

为了整合力量,配合很快就要到来的北伐军,豫东各地的农民自卫军,在杞县境内的何家寨,联合组建为河南省农民自卫军,并在此设立办事处,由吴芝圃担任主任。这支涵盖整个豫东地区的农民武装,成为即将打响的豫东农民起义的主力军。

1927年5月,北伐军从湖北境内分途进入河南,有的已经抵达漯河。酝酿已久的豫东农民起义打响。

短短几天时间,河南农民自卫军相继占领杞县、睢县、通许、陈留、永城5座县城。杞县即是这场大规模农民起义的策划地,也是最先发动起义的地方,其县城也是最先被起义军攻占的。在这里担任重要职务的吴芝圃,自然是这场起义的主要领导人之一。

5座县城被攻占,立即成立治安委员会,代行政府职能。杞县的负责人就由吴芝圃担任。也就是说,他是国共合作背景下杞县的第一任县长。

但是令人遗憾的是,由于陈独秀奉行右倾投降主义政策,大好局面很快逆转。已经走向反动的国民党,开始举起屠刀,革命成果毁于一旦。

因为受到敌人通缉,吴芝圃被迫转移外地。尽管如此,敌人仍用缺席审判的方式,判处他无期徒刑。但这根本吓不倒吴芝圃,他先后辗转河南省境内的不同地方,用各种隐蔽方式,继续从事地下革命,先后担任中共开封市委组织部长、考城县委书记、河南工委组织部长、河南省委委员兼豫西特委书记。从这些简历中可以看出,吴芝圃不仅是一位资历较早的老党员,而且一直是河南省地下工作的核心成员。从1925年入党到1938年返回豫东地区,他已经为党工作了13年。

自1927年底被迫离开家乡,到重返故乡准备抗日,往事虽然已经过去十年,这里的党组织也曾数次遭受破坏,但在吴芝圃回到豫东之时,一直潜伏在这里的党组织,仍然在极端环境下顽强坚持。

早在三年前,他的老战友沈东平就已于1935年提前来到这里。

沈东平,河南舞阳人,也是资历很老的革命者。他以西华县陵头岗为依托,不仅恢复和重建了这里的县级党组织,还于1936年10月重建了中共豫东特委。当然那时的吴芝圃也没有闲着,他在豫西地区也在干同样的事,他也开始担任中共豫西特委书记。

吴芝圃和沈东平的艰辛付出,为河南省级党组织的恢复和重建打下坚实基础。1937年4月,根据中共北方局指示,河南省内开始建立中共河南工委,由刘子久、沈东平、吴芝圃三人组成,刘子久任书记,沈东平和吴芝圃分别任宣传部组织部长。中共河南工委的出现,为不久后朱理治根据中央指示重建中共河南省委,提前做好了准备。

1937年7月7日,泸沟桥事变爆发,日军悍然发动全面侵华战争,中国进入全民抗战时代。

根据党的指示,豫东特委书记沈东平把工作重心,全面转入抗日救亡运动中。由于这里群众基础很好,他很快就打开局面,不仅影响了国民党西华县政府,还把县长发展成为党员,引导他走出革命的道路。更重要的是,他还成功建立了一支抗日队伍“西华县人民抗日自卫军”。

在当时,东进抗日已成为时代主旋律。为加强豫东地区力量,时任省委组织部长吴芝圃,也被派往豫东地区。

就是在这种背景下,已离别家乡达十年之久的吴芝圃,悄然回到故土。从此,他的绝大部分时间,都战斗在豫东地区乃至豫皖苏地区。

1937年5月,吴芝圃回到豫东地区,考虑到沈东平已在贾鲁河西岸的西华、扶沟等地初步打开了局面,吴芝圃就把工作重点放在贾鲁河东岸地区的睢杞太地区。这里既是他家乡的所在地,也是他曾经浓墨重彩抒写红色历史的地方。

回到家乡的他,将很快在这里创造新的辉煌。

在他回来之前,睢杞太一带的党组织,在中共豫东特委领导下,已基本健全。它们就是吴芝圃赖以依靠的基础。其中,睢县书记由张辑五担任,杞县书记由王静敏担任。当抗日战争的枪声打响后,他们已分别在各自区域进行了发动,也悄悄设立了人数还不太多的秘密武装。

从杞县的情况看,这里党组织的恢复与重建,当然与吴芝圃有关联。1937年3月,刘子久曾派人到这里活动,他就是根据吴芝圃提供的名单和介绍的关系,才与仍然潜伏当地的几个秘密党员取得联系,进而重建组织的。

1938年2月,在中共豫东特委成立之前,这里一度设立过中共杞县中心县委这个组织,统一领导睢杞太地区的地下斗争。王静敏是当时的书记,后来成为开国少将;杜省吾担任宣传部长,他虽然是杞县人,在开封也有家产,朱理治重建中共河南省委的时候,就曾经住在他家里;军事部长由谭志正担任,委员还有段佩明、马庆华等人。中共杞县中委除领导杞县外,还负责指导太(康)、陈(留)、民(权)、宁(陵)等县党的工作,机关就设在杞县的私立大同中学。

为了抓抗日队伍,吴芝圃回豫东、回杞县,绝对是一件正确的事。因为这里既有基础,又处于抗日前线,正好拉队伍的好机会。

然而,就在他回来没几天,严峻陡然严峻。日本鬼子疯狂进攻,杞县、睢县、太康等县城相继失陷,到处都是血雨腥雨,到处都呼唤、期待共产党人出现。

危与机总是相伴而生。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优秀共产党员,吴芝圃善于从危险中寻找机遇,也善于主动创造机遇。

残酷无情的鬼子虽然来了,给苦难的中国造成深深悲痛,但也给共产党人提供了凝聚民心,创建队伍的大好机会。

为了唤醒民众抗日意志,点燃群众抗日激情,吴芝圃殚精竭力,废寝忘食,终日奔走在睢县、杞县一带。正是在两县党组织配合下,一支由中共河南省委掌握的抗日游击大队,开始出现在睢杞太地区。

1938年6月10日,由睢、杞两县县委领导的游击队,统一集合在杞县的大郑庄,正式组编为“睢杞抗日游击大队”,约200多人,编为两个中队。

政委是管方向的,当然得由省委组织部长吴芝圃担任,大队长王海山是参加过长征的老红军,首经担任营长,有丰富的作战经验。奇怪的是,他不久似乎被调到了鄂豫两省交界处的大别山,成为李先念的部下。

在队伍所属的两个中队中,第一中队的组成人员,基本上以杞县为主,大部分是毕业于大同中学的爱国学生,中队长谭子正,政治指导员王静敏(杞县书记);第二中队基本上以睢县籍的人员为主,中队长王广文,政治指导员张辑五(睢县书记)。

在主力部队没有到达前,这就是睢杞太地区抗日的中坚力量。虽然是游击队,虽然被敌人称为“土八路”,但它拥有与日本鬼子进行铁血较量的雄心豹子胆。

根据开国少将白辛夫在《略忆豫东人民抗日游击三支队》的回忆,部队成立仅一周就接连打了两仗,都取得了胜利。

第一仗被当地人称为“田庙夺枪”。由姜朗山带60多人,长途奔袭到睢县西南方向的田庙,那里驻有刚成立的维持会。这些汉奸武装怎会有战斗力呢?没费吹灰之力,就成功夺取长短枪10余支,子弹千余发。

第二仗就是盛名在外的“花胡寨战斗”,是第一次与日本人当面战斗。令人诧异的是,这次战斗竟然是在仓促间突然打响的。

队伍成立不到一周,就收到鬼子来了的情报。驻杞县的日军土肥原部一个小队20多人,赶着2辆大马车,出城到花胡寨村抢粮食,人民生命财产受到威胁。

吴芝圃得知消息,准备打。但有人认为队伍刚组建,还没有战斗力,暂时不易与单兵素质强的日本作战,要打也得等训练到位后。

但吴芝圃认为这正是锻炼部队的好机会,怎能错过?更何况成立部队的目的,本来就是为了抗日。

吴芝圃率部出征,前往截击敌人。经过近1小时激战,既赶走了日军,也夺回了粮食。一时间鞭炮齐鸣,老百姓纷纷树起大拇指。

共产党人以自己的实际,赢得了老百姓的衷心支持和拥护。

虽然战斗取胜,令人高兴,但毕竟是第一次与鬼子正面作战,游击队还没有作战经验。仅击伤2人,鬼子边打边撤,借助青纱帐掩护,全部狼狈逃回据点。

这是第一次直接同鬼子交战,虽然未能歼灭敌人,缴获也不大。但毕竟敢于同日军作战,而且打得鬼子丢盔弃甲,也是意义非凡。这个战斗的胜利,不仅打响了豫东地区抗日第一枪,提高了共产党的威望,也鼓舞了老百姓的斗志。

二战二捷,队伍得到锻炼,战士们也信心大增。吴芝圃因势利导,决定为刚刚牺牲的李省三烈士报仇。于是,“长岗大捷”的消息开始传遍大街小巷。

提起“长岗大捷”,不能不提到睢县的著名烈士李省三。

李省三,原籍河南睢县。由于行政区域变更的原因,现在隶属民权县伯党乡李洪庄村。

这是一位充满传奇的人物。他虽然身处国民党行列10多年,却一直心向光明,总是暗中同情和支持当地的共产党人。

冯玉祥主政河南时,年仅22岁的他已担任县党部负责人,还兼任过睢县董店的区长。曾经被当地人看作是冯玉祥的忠实门徒。也正是这个原因,冯玉祥失势后他愤然辞职,另谋出路。

他是在抗日战争爆发后,经同学姜朗山介绍入党的。虽然入党时间并不长,但经历丰富。早在1923年,他就与后成为中共睢县县委书记的姜朗山结下深厚友谊,并受到他的影响,开始为党从事秘密工作。凡中共早期党员干过的事,他基本上全部参与过。

后来姜朗山不幸被捕,他拚死相救,数次出面疏通关系,使其免于死刑。1934年,李省三担任睢县民众教育馆馆长。时任县长蔡慎臭名昭著,不仅贪污受贿,还勾结地方恶势力危害百姓。

李省三排除一切干扰,铁下心来要把他扳倒。他几次赴省请愿,却总是难以成功,便开始想尽各种办法收集对方的证据,再赴省城请愿,最终还是罢免了蔡慎。此举震撼四方,也赢得广大乡民的信赖。正是这种信赖,为他以后为党筹集抗日武装,立下汗马功劳。

抗日战争爆发,李省三配合中共睢县县委做了大量工作,领导发动了一系列抗日救亡运动,进一步积累民心。

根据党史部门掌握的史料,睢县沦陷日寇之手,当地很快就涌现出10余支小规模抗日武装。为了将这些自发性的队伍整合在一起,使之成为党领导的抗日武装,就必须有号召力很强的人去撮合。

考虑到李省三在当地的影响力和凝聚力,中共睢县县委就将这个事情,交给他去完成。他也不付重望,经过一番努力,最终心想事成。不久他就将这些散兵整合在一起,交给了中共睢县县委。其中有些人还被输送给吴芝圃,成为睢杞游击大队的骨干。

也就是说,吴芝圃之所以能够迅速组建睢杞抗日游击大队,与李省三的努力和付出也息息相关。

睢杞游击大队已创建成功,这里已经出现打击日伪顽的铁拳,李省三怎么突然被敌人暗害了呢?

原来,就是睢杞抗日游击大队创建之时,睢县境内又出现了两支自发性的抗日武装。得知消息后,李省三向县委建议,打算用同样的方法,争取把他们收编过来,成为党领导的武装。这个建议得到了省委的批准。

6月12日晚上,也就是睢杞抗日游击大队成立后的第二天,李省三自告奋勇,孤身一个骑着自行车上路,准备前往睢县县城北部的董店、伯党一带去收编部队。

但意外的是,他的行踪不幸被睢县长岗伪区长张心贞探知。当他穿行到长岗至黄沙窝两村之间的荒僻之地时,突然被8名匪徒截击。敌人不仅枪杀了他,还截肢斩首,碎尸数段,分别抛到水坑和庄稼地。

敌人虽然行事隐蔽,但两小时后还是被我方人员知晓。为告慰烈士英灵,地下党及时收敛遗体安葬。吴芝圃得知此事,非常悲愤,决定调集所有能够集中的力量,攻打盘踞在长岗的顽匪张心贞,为烈士报仇。

战前动员会上,吴芝圃详细介绍李省三的遇害经过和牺牲时的惨状,激起战士们的满腔仇恨。大家举枪高呼:痛打张心贞,为烈士报仇。

战士们擦干泪水,臂缠白纱,连夜向长岗挺进。

长岗是睢县境内的一个大集镇,构筑有坚固的城防,还有土围子和护寨河,张心贞投靠日本人当了汉奸后,又在城内建起一座6层高的炮楼,四面都有枪孔,这就是张心贞一伙赖以保命的所谓“保险楼”。

吴芝圃率部抵达长岗,经过激烈战斗,游击大队攻入寨内,张心贞见大势已去,只好龟缩炮楼,据险固守。

为减少伤亡,吴芝圃采取了围而不攻的办法。部队成立之初,哪有重武器,更没有攻坚经验,只能把院子包围起来,让其断水断粮,等他逃跑时再消灭。

两天之后,敌人真的断水缺粮,开始坐不住了,有的想挖地道跑,有的则动起歪心思。

张心贞派匪徒送来诈降信,就在吴芝圃低头看信时,匪徒突然掏出手枪对准了他。要不是警卫员反应迅速,一把推倒吴芝圃,后果不堪设想。

部队继续围困,当时的天气已逐渐炎热,敌人不仅断水断粮,而且因尸体腐烂,到处都是难闻的气味,伤兵也得不到治疗,只好利用偷挖的地道挺而走险。游击大队得知情况发生变化,马上围攻,最终将红旗插上堡垒。

此战毙敌二十余名,俘敌三四十人,缴获枪支四百余支,子弹二千余发,自行车十三辆。遗憾的是张心贞利用挖好的地洞,带少数残部逃窜。战士们在搬运战利品的同时,拆除了大院围墙,也烧毁了炮楼。

长岗之战,是游击大队成立后规模最大、持续时间最长、歼灭敌人最多的一次胜仗。给予张心贞这个在睢县境内的最大顽伪以歼灭性打击,鼓舞了士气,振奋了民心,震撼了日伪和土匪武装。

战斗结束,吴芝圃突发奇想,率部进行了一次武装游行,以警告那些助纣为虐者。部队从长岗出发,先后经过范洼、张桥、潮庄、船李、徐楼等地,再返回长岗。队伍所到之处,群众无不夹道欢呼。

于是一首歌谣开始在睢、杞一带流传:“吴芝圃呱呱叫,打得张心贞喝马尿,乘夜挖洞逃,老窝被端掉。”

长岗大捷的胜利,更进一步扩大了党的影响,爱国青年蜂拥而至,都要求报名参加。仅一周左右时间,队伍又扩大了百余人。

看到队伍飞速壮大,吴芝圃非常高兴,但因为一件突发事,悲愤又再度向他袭来。

当年7月,为支援睢杞太地区的抗日力量,豫东特委书记沈东平从西华人民抗日自卫军抽调部分力量,组成东进支队,率部进入睢杞太地区。

他们虽然狠狠打击了日伪顽,但也遭受过一些损失。最让人难以接受的事,发生在7月28日。

东进支队突然遭遇日军围攻,苦战之际沈东平中弹牺牲,余部在王其梅的带领下侥幸突围。

战争是残酷的,战斗中总会有牺牲。吴芝圃唯一能做的就是擦干眼泪,在战场中狠狠打击敌人,只有这样才能够为烈士报仇雪恨。

他渴望队伍进一步壮大,他更渴望主力部队能够尽快到来。

7月初,光荣时刻来到。

为统一领导睢、杞、太地区的抗日武装,吴芝圃在杞县傅集镇境内的伊东花园,召开了睢杞太党政军负责人会议,经过研究,决定组建“豫东人民抗日游击第三支队”(简称三支队),吴芝圃任司令,王海山、孟海若任副司令,王静敏任政治部主任。

支队下辖3个大队,另配置1个特务中队,相当于警卫连。其中一、二两个大队,分别由之前的两个中队扩编而成。一大队由谭志正担任大队长,谭志正调回河南省委后,由杜李生继任大队长,王静敏担任教导员;二大队由张辑五担任大队长兼教导员;三大队是在姜朗山等人带领的游击队的基础上扩编而成,姜朗山任大队长,邓海望负责政工;特务中队由苗泽生任队长。

整个支队的规模,已经扩大到1800多人。在新四军主力没有到达之前,这支队伍就是睢杞太地区的生力军。

位于杞县境内的伊东花园,不仅因这件大事而光荣。不久之后,它又成为新四军培训军官的地方。4个月后即当年11月26日,彭雪枫在这里设立新四军游击支队随营学校。军校首期招生100余名,从杞县大同中学失学的就占了一半。

这个学校后来后来被扩建为抗日军政大学第四分校,它就是南京陆军指挥学院的前身。

吴芝圃三支队的旗子,已经在睢杞太地区树起来,影响与日俱增,敌人岂能善罢甘休?

为达到消灭它的罪恶目的,敌人使出各路招数,均遭失败。但总是不甘心失败的人。一个名叫李卫国的人突然跳了出来,他是当地伪顽势力的代表性人物。

李卫国以所谓共商抗日大计的名义,写出一封信送给吴芝圃,邀请他赴宴。支队领导层开会研究,认为这是“鸿门宴”,主要领导不应该去,要去也只能派代表。二大队教导员、中共睢县县委书记张缉五也自告奋勇前去周旋。但吴芝圃认为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开展抗日统一战线的好机会,还是应该自已去。

他说:“他们既然请我去商谈抗日的问题,我不去就显得没有诚意,反而让他们起疑心。虽然有危险,也只能见机行事。万一真的出了事,由张缉五同志全权代理我的工作。”

来到李部驻地,只见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,气氛非常紧张。但吴芝圃毫无惧色,始终面带笑容、谈吐自若,从容应对。

敌人既想趁机消除对手,又找不到任何借口,更畏惧三支队的实力,哪敢冒然动手?经过长时间攀谈,吴芝圃大力宣传党的抗日主张,反复申明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重要性。

他的话令李卫国自叹不如,也引起他的深思。李卫国最终打消了借机抹杀吴芝圃的念头。吴芝圃最终安全回到自己的驻地。他这种勇赴“鸿门宴”,求同存异聚人心的做法,的确难能可贵。

为建立团结抗日的统一战线,也为了巩固已初露曙光的睢杞太抗日根据地,吴芝圃不等不靠,主动作为。他先后派人与当地所谓“八大司令”取得联系,然后自己再一一当面拜访。

在这所谓“八大司令”中,真正抗日的并不多,绝大多数是打着抗日的旗子,干着混水摸鱼的勾当,有的甚至是杀人成性的土匪。

无论再狡猾再凶残,吴芝圃都毫不畏惧。为了抗日大局着想,他每次都只带2名警卫员,真正遇到危险,全靠随机应变。这种视死如归的精神,叫人由然而生敬意。

对吴芝圃在这个时期的所作所为,彭雪枫在《斗争一年》的文章中,曾有生动描写:“我们的吴芝圃同志,自民国16年以年,就没有脱离过豫东的广大群众,尤其是睢、杞、太、陈、通一带,人们奉之为‘先生’,敬之为‘师长’。因之敌寇到处,‘吴先生’振臂一呼,千百万群众便揭竿而起,风起云涌,于是产生了睢杞一带著名的三支队。然而他们没有军事人才,他们横冲直闯,‘秀才造反’,居然成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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